2001年,仙台媒體中心正式落成開放。這塊建地原本是一個公車轉運站,如今川流不息的不再是轟轟作響的載具,而是都市裡流動的媒體=訊息=溝通。籌備委員會以磯崎新為首,期待這棟建築超越藝文機構,融入市民未來的日常生活,而伊東豐雄打造了一個內部不做任何隔間的玻璃方塊,透過嶄新的結構呼應這樣的使用想像。從身心不便、資訊落差、到人與人之間的代溝,這個空間想要超越一切的障礙,將文化的公共想像徹底打開。 (picture by Alberto Buzzola) (首刊於 《經典》雜誌204期 ,2015年7月號) (收錄於 《想望家園:台灣永續的參考藍圖》 ) 阿嬤在世最後幾年,鄉下老宅開始動工改建。對於他們戰前出生的老人家來說,眼見台灣經濟起飛,古厝卻沒有跟著升級樓房,榮耀似乎就是少了那麼一點。我不知道興建樓房是爸爸還是阿嬤的主意,但是對於我和妹妹來說,缺了護龍的合院好像也一起抹消了返鄉的童年。面對矗立的水泥透天樓房,我們沒血沒淚沒感情。 然而過年期間,我們還是陪伴在阿嬤身邊,以樓房借景拍了兩年全家福。 阿嬤走後,老爸嚷嚷想要把新建的透天厝變成阿嬤美術館。全家人都把這當成是一個不有趣的玩笑。家醜家訓家俗氣端上檯面,究竟想給誰看?新修的建築讓我們感覺失去記憶,而遺物入主廳堂,越鄭重越像喜劇。 為什麼效果相反呢?難道是因為透天厝不是札哈.哈蒂或者王澍做設計?還是因為阿嬤的農具和口頭禪不夠文藝小清新?就策展來說,如何找到觀點來呈現庶民其實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主題,為什麼老爸出手就不行?老實說,當時的我並沒有辦法思考這些。我只是猶豫究竟該逆流而上窺探更多家族故事,還是該關閉自己以免繼承誇張的多愁善感,皺著眉頭,不知該對誰生氣。 大家迷戀的只是倉庫 「對一個民族來說,圖書館是什麼東西?大家說圖書館很重要,為什麼重要?你有想過嗎?」 清水先生的聲音將我喚醒。他是 仙台媒體中心 主任策展人,聲音和身材一樣溫柔寬厚。由於曾經在香港進修,說話像DJ打碟一樣,不時中日夾雜彈出意料之外的熟悉。 「應該是收藏大家的記憶⋯⋯吧?」我回過神來,囁嚅回答。 「對,就是這樣,厲害。國家的記憶。譬如先前發生3.11,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古老的記憶若是消失,現在創造的記憶就更重要。」 我暗忖不愧是日本!可以從這麼本質的地方思考問題。這就是台灣和日本...
Experience Design, Public Space, Visual Narration, and Trave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