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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有「玄想」標籤的文章

奇遇

商業生態雜誌社的季刊和書,現在主要營運模式已經不是出版了,但把出版當成內容研發的基礎 這幾天雖然疲憊但是奇遇不斷,託Ying-Chih Shih之福拜訪「 商業生態 」雜誌找 合作機會 ,結果搞得好像我是去採訪探底還抱了一些書和刊物,換了不同的立場面對中國辛勤的出版人,心裡真是五味雜陳。在上海午後連線倫敦,和RCA正在就讀服務設計,申請龍應台計畫的潛力新銳Fang-Jui Chang談完天,也為RCA的課程設計還有小朋友面對東倫敦社造的設想感到驚喜。 自己還在適應中國的商場,自己珍視的價值,其實並不見得在中國就能實現。但是每每一步一步自己讀著服務設計,還是會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追求的路。接下來希望可以把商業策略的功課補齊,也希望可以真正開始負責UX項目做出成績。看著大家都出差開始做研究案,真是羨慕。可是我被分配到和國際大老共處四天,應該也會是洞察天機的另一扇門吧? 上週在廣州拜訪天地人禾的戰利品

六朝

這一年來像是在暗室裡打鐵,自顧自敲呀敲地。五十萬字結束之後,花了一個月做完英文作品集,又花了更多時間丟履歷、栽書堆、泡MOOC、去台科大旁聽、還有貴森森的體驗設計年會。 沒想到年底離地之前,又是好多關卡要過。好久沒有這種被截稿期限追著跑的感覺了。一件了結,一聲道別。 閉門造車也好,堅壁清野也好。心緒回到寂靜瀟灑的六朝。

關於慢

心急才是真正的惡魔,每個人都想要更有效率更快有累積。當家人也用這種重力加速度在思考,墜入黑洞的路就會打開。 為什麼亞洲的年輕人不能就用自己的步調前進呢?大概是因為父母們事先替小孩套上腳鐐吧。人各有命,家中如果有經濟負擔會減少許多選擇,但是小康或富裕家庭或許是為了保持既得利益的位置,也會遮蔽許多選擇。 在個人層次之上,大環境瀰漫著財富重分配不公的惡意,加上高齡化與國家空轉的萎縮,也刪去許多選擇。當大部份的選擇都消失之後,整個社會就不得不變成一個競爭的機器。因為活下去的方法很少,談論不同的生活方式變成一種流行。因為每個人都卡住,所以逍遙出走變成集體的夢。因為病得不輕,所以心靈需要療癒。美食、正妹、度假、動物讚讚讚,彷彿自己也可以跟著分到一點遠方的歡喜。 慢之所以變成中產階級的消費品味,是因為平常超速行動可能腦溢血,囫圇吞棗可能噎死,所以才要體驗慢活慢食。但是這不是真的慢,真正的慢其實需要付出代價,而這代價許多人自己難以承受,自己的家庭難以接受,社會難以忍受。於是出現了什麼年紀必須完成的10件事,幾歲之前不得不知的30個秘密。 其實我們憎恨慢。慢的意義,或許是在發現不滿的時候才顯現出來。

阿里阿德涅的線──破解波赫士的敘事迷宮

失明是個屏蔽。 ──James Woodall,《博爾赫斯書鏡中人》 追思夢想與回憶往事能有什麼區別? ──Jorge Luis Borges,《博爾赫斯口述.書籍》 一、故事的開始 「紀錄聲音的機器開始轉動了,所有的聲音都成為一種全新的可能,音樂不再只是抽象的旋律。把日式庭園中竹筒的水滴和敲擊放慢一萬倍,我們就聽到虛空之中,有巨大的牛車走過,車輪個個有十層樓高,從我們的耳蝸輾進鼓膜,一步一步踩過大腦的聽覺區塊,我們可以感覺到水珠緩緩拉長順應著地心引力發芽,尖端漸漸膨脹長大,像是外星人頭上的天線,我們聽到天線伸長的聲音像巨輪沉重地壓過時間……」 2004年春天的一個禮拜一,wolfenstein帶了絕版的《波赫士詩文集》給我。他和我剛上完聲音藝術,一路聊回宿舍。這是一門有趣的課。當磁帶開始出現,人類又增加了一種文明的法寶,從此以後,人類可以開始「驅使」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不僅是彈指呼喚,而且還可以扭曲改造伸縮變速,未來主義者高呼:「機械的出現,讓摩登生活出現了前所未見的噪音,從此以後,噪音將會凌駕旋律,成為新時代的音樂標準!」這種對於技術的狂熱和班雅明在〈攝影小史〉裡所呈現的理想主義一樣,是工業革命浪漫的末代幻想,他們彷彿看到了Jules Verne呼喚的未來世界。透過鏡頭,人類獲得了另一種眼睛,現在人類獲得了另一種耳朵。自古以來,和所有的藝術創作領域相反,音樂一直保持著抽象的狀態在發展。它不像希臘埃及繪畫從人類的視野出發,慢慢走向畢卡索和康丁斯基純粹的顏色和形狀。中國發展了可居可遊的圖像世界,還有文人畫追逐意境不求肖真的筆墨,但是圖畫的主題即使是那麼接近心靈世界,終究還是一種「世界的再現」。對康丁斯基來說,顏色和形狀在畫面上的排列和構圖,就像是音樂,純粹的音樂。音樂被當成是抽象概念的極致,自古以來,就和數學邏輯脫不了關係,我們馬上可以從希臘時代聯結到古典主義的Bach,還有哥德式教堂精密的共鳴艙。 「有趣的是,Borges並不喜歡音樂。」我說。由於我在網路上大肆宣揚傳教的關係,wolfenstein那時候也開始感染波赫士病毒,他身為一個物理系的聲音創作狂熱份子,對於波赫士〈通天塔圖書館〉那種大魄力的開篇(宇宙,它的名字是圖書館,哇靠真屌)還有小說中迷人的思考推演可以說是五體投地。「我沒有辦法接受卡...

兩年來的體驗

去年盧大前輩老是吐我槽,我想了一年,好像比較能清楚說明自己的感覺。 關於接近自己, 我覺得這兩年好像什麼東西打開, 指的是: 我感覺自己有在進步,相對於過去經常覺得自己工作多半瞎忙沒有辦法累積,差異非常明顯 我感覺自己有增加自信,對一些價值更堅定,不僅只是書上讀過,而是比對遭遇的人和事之後確定自己不可退讓的原則 我感覺自己有更大膽,可以也必須創造從來沒見過的方法,和沒聽過的對象接觸,並且把機會拓張到無限遠,因為台灣總是先談限制而不談目標 我感覺自己更沒有羈絆,也更不受家庭與社會的鬼魅糾纏,如果我願意接觸它們,是因為我想溫柔對待他們,我會叫自己更有耐心 我感覺自己的本能,我更相信直覺,而且我能夠分辨什麼是衝動,將它擱置下來慢慢觀察 我感覺自己控制情緒和求生應變性更好,面對痛苦和折磨,我會更冷靜 我很疲倦,生活乏善可陳,甚至談不上旅行體驗, 只剩下一些渺小的細節,但細節十足珍貴。 我發現生活越方便越缺少細節,因為可以輕鬆方便套用機械化的成規。 在這個意義上,台灣的便利性或許同時也是抹消思考的斷頭台。 關於接近身體, 這趟也有很多體悟。 以前跑步游泳打太極練京劇武功對我來說像是靜坐一樣,是一種利用激烈疲勞洗去無意義細節的過程, 整個人好像硬碟清掉不必要的檔案運作更快更集中。 另一方面,是我總是過度用腦,其實做菜打掃對我來說是一種勞動的補償。 人必須手腦併用,才有辦法交互擴充,有點像是腳踏車只踩一邊踏板會很難前進。 有時候我甚至很想學陶藝做木工或者任何動手的操作。 在另一個層次來說,身體經驗有點像是眼見為憑,就像很多人講雕塑要用摸的,建築要去現場,或者大師身教一樣 單單看書沒有用,經歷過這件事情本身會有經歷過的效果。 回到工作或商業的領域。 這趟看到真正劇場出身的人開辦體驗設計公司帶領跨國公司主管做員工訓練; 看到舞者和健身教練出身的人引導大家感受空間中所有的人一起行動,感官更敏銳,進而推展到鍛鍊 領導能力和同理心⋯⋯ 根據一些受訪者說法,劇場在商業界其實已經有很多應用, 這對我身為劇場人來說真是目瞪口呆前所未見。 但是套回前面身體的理路,就覺得一切有其根源

發呆公民權

台灣人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的心情 我對時間掌控自由度非常計較。 當了SOHO這麼多年,真正在意的,其實是生活花多少時間工作賺錢的投資報酬率,以及隨之帶來的生活品質。記得以前和朋友討論過,其實西方國家能夠有那麼多的公共參與,和他們的社會福利給予他們足夠多的空閒時間有關係。你有多餘的時間不用為工作操煩,不用天天擔憂生存或者為了未知的未來做準備,所以你有餘力當更多志工,關心更多公共事務,甚至參與抗爭。 一旦你太忙,求生存到自顧不暇,那談什麼公共都是奢侈。 而這正是台灣現在的統治手段。讓你忙到翻過來。

自由意志

啊!在天寒地凍的北國週五夜晚,老闆還要剝削我的勞力和假期寫一些知識份子的高論!這些利用階級差異建立的品牌優勢,是希望讓消費者在市場競爭的資訊不對等之下增加一些對於改造貧富不均、促進性別平等或永續生態環境毫無用處的知識,藉此自我感覺良好,以便在殘酷的資本主義競爭當中獲得小清新的成長愉悅。 為了替台灣建立可長可久的品牌,我只好犧牲小我,把字數控制在一頁A5之內,以盡我地球公民不浪費一棵樹和一滴墨水的責任。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我必須跟上時代舉手之勞作公益的理想生活,在節能減碳的前提之下把筆電螢幕亮度減到最低,並嘗試使用念力冥想取代極度耗電的網路傳輸。我相信我的訊息在睡著之前將會成功改變老板的想法,並促使人類往世界大同更進一步。這絕對不是看太多政治正確的床邊故事造成的道德教化,因為我相信雖然反對多元成家的塔利班在總統府前遊行、總統自願屈尊就駕擔任區長、而人民投票給財團炒地皮,但是他們還沒丟炸彈,人人都有自由意志。

[台灣.白沙屯]人類擁有雙層床基因!──白沙屯香客大樓

[原載於BIOS MONTHLY x 小日子旅遊特刊] 如果基因決定人類最根本的本能,那基因裡面一定記錄著上下鋪雙層床。這個時代沒有樹屋沒有岩洞沒有大冒險,我們需要雙層床。它有上下兩層,瀰漫自然空間的野趣,激發演化自猿猴的攀爬本能,有的,甚至還附設溜滑梯,增添精神刺激更是亂來。雙層床是原始人的戰鬥基地,是人類進化之前的故鄉,所以兒童要睡(喔!他們是永遠的活化石,充分展現茹毛飲血時代的性格)、學生要睡(現代宿舍的空間原型根本就是石窟,可惜現在不流行修道)、軍人也要睡(想必居住在這樣的環境會增進鬥志,難怪監獄或精神病院不提供上下鋪)。生性懶散如我,每每躺上雙層床,都會接收到一種電腦超頻植物施肥或者吃到偉哥的宇宙能量,讓人感到非常困擾。多年之後,當我橫越亞洲倒在各式各樣的火車臥鋪上,都會想起當年媽祖遶境睡在香客大樓的那個夜晚。 香客大樓本來就有石窟屬性,每每讓我想起敦煌千佛洞(雖然媽祖是道教)。鄰床阿桑洗了路上供養的番石榴,四面八方就會探出一千隻手撈去吃。床與床中間距離不到一公尺,上下鋪又各有床友,這種集團性的格局極其市井,逃也逃不掉。遊走天涯,本該孑然一身,但是一進到雙層床的空間,就會馬上變成大雜院。不只是機能和格局引發人類千萬年來的空間本能,睡在裡面的人,看起來好像也會多添幾分神性。摳腳的有飛天之姿,打呼的有喇嘛誦經之勢。以現代六度分隔理論搭配因緣和合來看,今生鄰床同寢一室也是緣定三生,說不定一聊對方的表哥的鄰居就是立法院長的好兄弟。神還沒拜,喬事情就定三分,讓人不得不感嘆佛海無邊。我本生性善良,無行旅之志,奈何一覺得此漂泊之災,雙層床之力豈能小覷歟?

白日夢

A:白日睡覺可以清洗掉很多凡塵俗事,讓心靈平靜 B:你睡覺的時候會雙盤蓮花座嗎 A:不會,但我腦中總是會出現畫面 B:喔 A:大佛倒塌,官員領著眾多嘍囉查探災情   一大群士兵跳上佛像的肩膀提長矛挖耳朵尋寶   另一群亂哄哄的聚集在巨大的腳丫旁邊,把金蔥鑲鑽的襪子脫下來

[日本.大阪]旅途,第61日

處在移動的狀態久了,最近很常意識到自己的浮躁。 累,但是捨不得闔眼,因為覺得好像還有什麼內心深處的黑洞沒有填滿。分明擺爛正事不作。 日常最開心的事情是上廉價超市買菜,吃個台幣30元的布丁都倍感奢侈。可是看到便宜的蘋果、水梨(30出頭可買),或者一顆90價格還算能接受的鳳梨,就滿心歡喜。這時就覺得台灣飯後無時無刻從小到大,那些承在玻璃盤中的棗子、芭樂、楊桃或蓮霧……很多東西溫帶國家的可憐國民們一生都沒見過,生在台灣何其奢侈。即使在大阪最便宜的超市,西瓜一顆也要台幣300以上,更別提稀少的葉菜……一直都覺得京都標榜懷石湯豆腐是可悲的,無生鮮蔬果,故標榜醃漬,味覺選擇有限,故妝點盤中小景增添視覺無窮。千利修化繁為簡追求枯淡蕭索本來是反華奢,反崇中媚外,但何嘗不是因為無能為力?燒不出景德鎮的白瓷,那麼粗糙的茶碗也別有雅趣。敝帚自珍心理。

人民戰鬥力指數

人總是有比較心理。這個收入區間雖然有錢但是軟弱自私,或者這個職業別高學歷但不聰明消極被動接受控制,這個階層友善好客但是暗藏嚴重種族歧視…… 如果我們可以把幾個和市民參與與公共性的重要參數整理成考核機制,就像新聞自由指數一樣,或許可以整理出另一種判斷資訊。這樣比較一方面比較不會過度美化外國經驗或部分能力(財富/社經地位/學歷),二來知道自己的不足得以思考改善切入點,或許我們會反過來看到:哇原來我們OO這麼弱!哇原來XX我們還滿強的!用某種理想國民的判準來思考建立一個座標。 應該會很有趣。

採訪前夕

擬定採訪問題又要思考如何不會像是來找麻煩的總是讓人覺得有點急躁,但是換個角度想,又何嘗不是讓自己跳出預設立場設身處地進入對方的思考脈絡。這時候就會感覺到自己潛藏的傲慢與偏見。

真實的樣子

"Faces of Addiction" by Chris Arnade 爬文 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句話:「不要忘記讓自己保持真實的樣子。」 這句話有著定義問題。 如果本來的實在就是先驗的一種真實,那不管當事人忘不忘記,任何變化都不會影響真實。 但如果我們相信這句話,那表示這句話對於「真實」有著特殊的指涉,或許是一種嚮往,一種對於任何包裝、馴化、依存與規訓的反抗,一種希望成為塔羅牌第0號「FOOL」的境界,又或者是莊子式得其環中的逍遙經驗。 那麼為什麼會覺得某些狀態,某些人特別真實呢?要怎麼樣逼近那樣的情境呢? 首先想到的是面對情緒,坦率表達情緒。因此必須「沒有禮貌」。 於是乎又更接近野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