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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

啊!在天寒地凍的北國週五夜晚,老闆還要剝削我的勞力和假期寫一些知識份子的高論!這些利用階級差異建立的品牌優勢,是希望讓消費者在市場競爭的資訊不對等之下增加一些對於改造貧富不均、促進性別平等或永續生態環境毫無用處的知識,藉此自我感覺良好,以便在殘酷的資本主義競爭當中獲得小清新的成長愉悅。

為了替台灣建立可長可久的品牌,我只好犧牲小我,把字數控制在一頁A5之內,以盡我地球公民不浪費一棵樹和一滴墨水的責任。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我必須跟上時代舉手之勞作公益的理想生活,在節能減碳的前提之下把筆電螢幕亮度減到最低,並嘗試使用念力冥想取代極度耗電的網路傳輸。我相信我的訊息在睡著之前將會成功改變老板的想法,並促使人類往世界大同更進一步。這絕對不是看太多政治正確的床邊故事造成的道德教化,因為我相信雖然反對多元成家的塔利班在總統府前遊行、總統自願屈尊就駕擔任區長、而人民投票給財團炒地皮,但是他們還沒丟炸彈,人人都有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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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阿德涅的線──破解波赫士的敘事迷宮

失明是個屏蔽。 ──James Woodall,《博爾赫斯書鏡中人》 追思夢想與回憶往事能有什麼區別? ──Jorge Luis Borges,《博爾赫斯口述.書籍》 一、故事的開始 「紀錄聲音的機器開始轉動了,所有的聲音都成為一種全新的可能,音樂不再只是抽象的旋律。把日式庭園中竹筒的水滴和敲擊放慢一萬倍,我們就聽到虛空之中,有巨大的牛車走過,車輪個個有十層樓高,從我們的耳蝸輾進鼓膜,一步一步踩過大腦的聽覺區塊,我們可以感覺到水珠緩緩拉長順應著地心引力發芽,尖端漸漸膨脹長大,像是外星人頭上的天線,我們聽到天線伸長的聲音像巨輪沉重地壓過時間……」 2004年春天的一個禮拜一,wolfenstein帶了絕版的《波赫士詩文集》給我。他和我剛上完聲音藝術,一路聊回宿舍。這是一門有趣的課。當磁帶開始出現,人類又增加了一種文明的法寶,從此以後,人類可以開始「驅使」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不僅是彈指呼喚,而且還可以扭曲改造伸縮變速,未來主義者高呼:「機械的出現,讓摩登生活出現了前所未見的噪音,從此以後,噪音將會凌駕旋律,成為新時代的音樂標準!」這種對於技術的狂熱和班雅明在〈攝影小史〉裡所呈現的理想主義一樣,是工業革命浪漫的末代幻想,他們彷彿看到了Jules Verne呼喚的未來世界。透過鏡頭,人類獲得了另一種眼睛,現在人類獲得了另一種耳朵。自古以來,和所有的藝術創作領域相反,音樂一直保持著抽象的狀態在發展。它不像希臘埃及繪畫從人類的視野出發,慢慢走向畢卡索和康丁斯基純粹的顏色和形狀。中國發展了可居可遊的圖像世界,還有文人畫追逐意境不求肖真的筆墨,但是圖畫的主題即使是那麼接近心靈世界,終究還是一種「世界的再現」。對康丁斯基來說,顏色和形狀在畫面上的排列和構圖,就像是音樂,純粹的音樂。音樂被當成是抽象概念的極致,自古以來,就和數學邏輯脫不了關係,我們馬上可以從希臘時代聯結到古典主義的Bach,還有哥德式教堂精密的共鳴艙。 「有趣的是,Borges並不喜歡音樂。」我說。由於我在網路上大肆宣揚傳教的關係,wolfenstein那時候也開始感染波赫士病毒,他身為一個物理系的聲音創作狂熱份子,對於波赫士〈通天塔圖書館〉那種大魄力的開篇(宇宙,它的名字是圖書館,哇靠真屌)還有小說中迷人的思考推演可以說是五體投地。「我沒有辦法接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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