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中國.廣州]天地人禾社會企業



今天受邀在廣州天地人禾交流一下自己在台灣參與農業、社造相關的經驗。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用服務設計的角度重新回顧自己過去的工作內容,而且對照中國廣東的城鄉脈絡格外新鮮。

事實上,天地人禾的創辦人劉尚文是受到賴青松的啟發才決定創辦這樣的公司,他和合夥人Linda與夥伴也曾多次參訪台灣多所社大、主婦聯盟等相關組織。談到農業和城鄉關係的時候,看他們對於台灣草根參與還有民眾主動性的嚮往,讓我不禁靦腆起來。

天地人禾成立於2012年,以廣州為基地,和粵北的向陽村合作成立合作社,目前以米作為最核心的作物產品。一方面有機米的單價雖高,基於現代人飲食自炊的比例下降,每月平攤下來其實總金額只相當於一個家庭多上兩次館子,在經濟容受範圍內。另一方面米的土地利用範圍比較大,對於環境生態的整體影響也比較全面,有機會做更多延伸。最後,米是中國人每天的基本消耗品,希望透過這個接點,結合社造和環境教育,推廣他們重視的價值。






然而,在經營四年之後,他們也發現情懷型態的操作開始出現瓶頸(正是文青別鬼扯所批判的小農方向),而且先前溝通與銷售平台主要依賴微信公眾號和網購,成長速度不易提升之外,公眾號的媒體互動效益也正在逐漸遞減。目標定位雖然大,但是中國消費者對於食農教育和社造並不感興趣,有點唱知識份子高調。大部分的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個有機米品牌或者做環境教育的,搞不懂社造到底要幹麼?

由於是臨時起意的活動,我也不是真正的專業,今天主要是透過比較輕鬆的方式,和公司全體的夥伴們交流他們目前工作實際上遭遇的狀況,回應我在台灣與日本的觀察,並且建立基本的聯繫。





由於天地人禾和現今發展有機生鮮直送宅配的「一米市集」也很要好(創辦人Charles和Matilda都是IDEO出身的台灣人),所以也多聽到一些現在他們對於同樣場域的中國經營者的觀點、發展背景細節與思考。此外,Linda也以自己生物科研專業背景談了中國現在的有機輿論風向,談到果殼網(中國最大科普網路新媒體)的鄉民態度對於一線經營者的干擾或阻礙,都相當有趣。

社造的發展與成敗,不論在日本還是在台灣都有其政治、經濟與社會背景,但也正因為如此,當中國南方的小小社會企業想要解決在地問題的時候,他也很理解,自己該思考的,絕對不是照搬台灣經驗的模式。天地人禾牆上其中一張理念寫著:「為了不再羨慕對岸同胞!」事實上,雖然台灣農業許多借鏡日本,但是就中國來看,日本的脈絡距離他們更遠,他們反而覺得台灣的操作更貼近華人社會。這讓我不禁反思,台灣在稍稍剝開農業表層之後都會了解自身問題重重,然而,在這樣的短暫互動之後,我覺得自己好像也多了一個角度,重新想想台灣可以帶給其他人什麼樣的力量。

天地人禾:
http://www.riceharmony.com/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日本.花卷]從宮澤賢治記念館到世界文化大戰

注意玻璃門上的警告牌,這間記念館會有熊從森林來參觀。 本來來花卷是來逛一個小小的Art Brut美術館 るんびにい美術館 (這個小展兩位作者都以災後作主題,非常驚訝。我很喜歡 水沼久直 的作品,用色的想像力真的是非比尋常),沒想到是宮澤賢治老家,大概就像前天逛 塩釜長井勝一美術館 沒想到會遇到松尾芭蕉的奧之細道。 宮澤賢治紀念館鄰近是一個博物館群,主要分兩區: 一區是花卷市博物館(現在在展北齋漫畫展)和宮澤賢治童話村(應該是遊樂場性的展示學習遊戲空間,我沒空進去看)。 另一區是山上一小片森林包圍著 宮澤賢治紀念館 和 宮澤賢治伊哈托夫館 。兩個館中間有著森林步道和根據宮澤賢治生前的設計圖打造的兩座花壇。再深入一點,還有 新渡戶稻造記念館 (這位很早期的世界人、農學家、教育家和台灣很有關係,曾在日治時期來台灣任官,對台灣糖業有重大影響)。

[台灣.桃園]你聽過安麗,但可能沒聽過安麗的體驗設計?!

「你聽過安麗嗎?」今天有幸參加台科大宋同正老師seminar的 安麗桃園體驗廣場 參訪,到了現場,真的就是全球直銷龍頭Amway耶! 11年前,台灣安麗南北物流倉庫出現運用效率不平均的問題。由於業務集中在台灣北部,造成北部物流中心2800坪負責70%營收,南部物流中心4200坪負責30%營收,北部天天加班,南部每天開機有限的狀況。就在這時候,儲運處處長黃桂琴(Gloria)決定放棄南部倉庫,在物流倉庫全面自動化的同時,引進體驗經濟。 物流倉庫最大的突破,在於建立全自動高20m、深85m的倉儲長城,大幅縮小倉庫的土地佔地面積,節省70%的土地成本。原本堆高機調度倉儲平均3分鐘的操作,搭配條碼感測、上架調貨盤點系統、恆溫室等周邊配套之後,縮短到48秒。除此之外,從紙箱包裝、檢貨、重量品管到進入物流宅配全程15分鐘的流水線,也大幅增加效率。 那麼減少的人力呢?那些消失的堆高機駕駛、倉儲人員該何去何從? 大家都是從直銷認識安麗,然而安麗企業本部的員工,是不能從事直銷的。當企業基層員工心事重重,擔心自己遭到取代的時候,Gloria問大家說:「你們想不想改變?」 「想。」 「好,那我們來學怎麼泡咖啡。」 .體驗設計創造的舞台 直銷一向背負著相對負面的社會形象。強迫購買囤貨的傳聞、上下線的組織制度不透明、還有拉人頭的人情壓力,都讓直銷產業外圍的人感到卻步。 直銷是一個正正當當的行業,不必搞神秘。Gloria雖然是物流出身,也不是設計師,但是她抓到了「不透明」的問題癥結。她決定利用這個改造物流倉庫的機會,重新建立一個「透明化」的運作系統。R&J咖啡廳就是第一個接觸點。事實上,全球各地安麗分部雖然有客服、生產管理、和物流等功能,但是沒有人經營對外公眾的咖啡區。透過這個咖啡廳,Gloria想要先打破學習和促銷的刻板印象,讓企業傘下的業務員可以帶人「進來」。倉庫是「被動」的,但是體驗服務,是「主動」的。 今天使用的導覽耳機。 「當時我在安麗已經工作十幾年,一開始,我是站在不認識安麗的人的立場,開始想我該怎麼介紹這間公司。就像大學畢業生要找工作一樣,一開始你要怎麼認識企業?一定是上網先查一下背景,這就是介紹組織沿革。接下來你會想這工作可以做嗎?有沒有騙人?所以我們要給一些優秀的產品證據。接下來大眾會問的問...

[譯]田村隆一,〈沒有話語的世界.歸途〉工作筆記

全詩請看 這裡 。   1 一句斃命    〈歸途〉 這首詩最難翻譯的其實是第一句。它是口語,是一句獨立的話,就像格言,或者像引言一樣,讓人想要替它前後加引號。而且因為後面出現第二次節奏覆唱,翻譯解讀的方式會影響整首詩的詩意。非常恐怖。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んじゃなかった   還原成標準日語該是: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 言葉なんか = 語言這玩意/說什麼語言不語言( なんか 帶著無足輕重輕佻隨意的口語語調)   這句沒問題,但是 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 就難了,會出現歧意。おぼえるの的「の」把這個句子名詞化,這裡出現一個詮釋的轉折。這時名堂就來了。   2 斷句機關   [pattern A]   我們把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 去掉口語,寫成更書面體,句子會是: 言葉を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把なんか轉成を)   言葉を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 的 の 是動詞子句名詞化,在這裡指稱的是前面「言葉をおぼえる(學習語言/學會語言/記得語言)」這件事情,ではなかった是過去否定,   所以是:(我)沒學過語言/不記得語言。   自此可理解成:我不會說話 ,但是我真實在 。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んじゃなかった   這時候我們再把先前口語感的なんか等等配件還原回去,句子增加強調感,   會變成:語言這玩意(我)沒學過/語言這玩意(我)不會。   延伸更通順可翻成:語言我實在不會。   回到原句口語腔調的話,就是:說話我實在不會。   [pattern B]   可是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 其實可以用另一種方法斷句解釋,加個逗點變成: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のではなかった   這時候我就吐血了,究竟 の 指的是: A.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 の ではなかった(前面pattern A的翻譯, の 指的是學習語言/學會語言/記得語言這整件事)   還是 B.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 の ではなかった( の 單指學習/學會/記得,和前面語言這玩意這句話斷開, の 變成有一點 もの 的意味在)   如果是B,就可以把句子轉成: 言葉なんか、おぼえるものではなかった( ものではなかった 會變成另一種強調語尾,帶有「不該」的意思) ...